心情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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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城娱乐_四娘婆婆
发布日期 : 2018-07-14编辑 : 日月城注册|日月城娱乐|日月城娱乐平台 浏览次数 :

  在我的记忆深处里,有个印象特别深刻的人物——四娘婆婆,她是我童年里抹不去的印记。

  成年后的我推敲过“四娘婆婆”这个称呼,觉得很矛盾。又是娘又是婆婆的,辈分不对啊!但当时父母就是这样教我们的,父母叫她四娘,让我和哥哥叫她四娘婆婆,我们便理所当然的这样叫她了。

  她是我姑父的养母,说是养母,其实是我姑父已经快参加工作了才过继给她的。她丈夫过世得早,她的夫家防止她再嫁,给个侄子做她的养子防老,她也没有异议。我姑父在铁路单位工作,后来调去了外省,两年后我姑妈也要过去和姑父团聚,四娘婆婆怕他们从此不回来,把户口本藏起来,姑妈还是偷着拿出了户口本,跑了。她们婆媳关系闹得特别僵,四娘婆婆便独自在我们的县城里生活着,姑父每月给她寄回生活费。

   记忆中的四娘婆婆很爱干净,头发总是梳得服服帖帖的在脑后挽一个髻,用一个黑色发网罩着,纹丝不乱。阴丹蓝的旧式对门襟上衣,黑色的阔角裤,裤脚上用一根布带子扎紧。一双小脚,走路有些颠簸,常年穿着一双尖尖窄窄的黑布鞋,脚背上露出雪白的袜子。从头到脚都干净、清爽、利落。她白净的肌肤、高高的颧骨、尖尖的下巴、淡淡的眉毛,三角形的眼角耷拉着,看人的目光犀利而冷淡。宽大的薄嘴唇,说话时嗓音又尖又细,脾气非常火爆,常常一开腔便要骂人。我和哥哥小时候都非常怕她。

   我父母是一个单位的,经常一起出差,而他们都没有老人。我和哥哥无人看管就成了一个非常令他们头痛的事情。我母亲特意扯了布料、买了补品上门去求四娘婆婆,请她在他们外出工作的时候照看我们,生活费、照看费多少钱她说了算。妈妈低声下气地求她:“四娘,你干脆跟我们一起住嘛,相互也有个照应!这两个娃娃太造孽(可怜)了!你老人家帮我们带着,我们在外面也放心。我们会对你好的,一定给你养老!”四娘婆婆沉默半晌才说,帮着带带两兄妹可以,但一起住不合适,大家相处久了难免会产生口角,舌头和牙齿那么好还要咬着呢,何况我这把年纪的人来和你们年轻小两口一起住。见她不愿意,父母也不能强求。于是父母出差的日子,就把我和哥哥送到四娘婆婆家里住。

  那时候我两岁左右吧,哥哥五岁的样子。还记得那是栋老式的院落,走进一道临街的石头拱门,穿过一条弯弯拐拐的狭窄巷子,便来到左边第一道门,里面就是四娘婆婆住的院子。往巷子的前面走,还有几个院子。巷子尽头的方向可以通往东门河坝,平时有一些抄近道图方便的过路人,就会穿过这条小巷。

  进门看见的院子四四方方的,中间是个天井,围着天井住了四五户人家,四方形天井的边上开了一个出口,进去往右拐,就是公共厕所,是那种架空蹲着的,下面一个大粪坑,非常吓人。

  四娘婆婆的屋子在进门面对着的那一面墙,门框窄小低矮,跨过高高的门槛,屋里靠右边墙是一张宽大的木漆床,黑色的漆面在光线暗淡的屋内,更显得深沉。这张大床几乎塞满了整间屋子,床角边放了个非常小巧的黑色长腿茶几,床的旁边只留出了一溜刚好可以过一个人的通道,床头那面墙上有道门,门里是一间低矮的、用各种形状的石头搭建起来的厨房,呈三角形,一个大灶台占去了主要的位置,墙角有一个大大的水缸和一张小木桌子。桌子没有上漆,大概使用的时间长久,颜色已经由浅淡的木质本色转变成了深黄色。水缸与灶台之间的地上挖了一条浅浅的水沟,那些使用过的水就顺着水沟流到石头砌成的墙外去了。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石头缝,可以看见外面几米远的地方有高高的红砖墙。

  那是剧场的外墙,墙边上几道红漆大铁门终年上着沉重的大铁锁,进入剧场的观众和工作人员都走正门,侧门门前那一片空地是比较僻静的地方,地上有绿色的苔藓,是剧团的孩子们藏猫猫的好地方。

  除了隔段时间就会有的巡回演出,节假日也是父母工作最繁忙的时候,白天晚上都有演出场次,我和哥哥也还是被托付给四娘婆婆看管着。演出中场休息的时候,妈妈从剧场里跑出来,伏在厨房外那堵石头墙上,嘴对着石头间的缝隙喊我和哥哥的名字。我听到了,急急忙忙地奔到厨房里,也在趴那堵墙上,不停地叫“妈妈,妈妈!”,母亲便高兴地在外面一声声地答应。我只听见声音看不到她的人,哭闹起来,一边焦急地跳着脚,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一堆鸡屎上,急得母亲转身飞跑起来,跑出了剧团的大铁门,向左转过了牌坊面、包子铺,进了石拱门,一口气跑过了那条深巷,冲进小院来到屋里,抱起还在地上哇哇大哭的我,赶忙倒水给我搽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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